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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大寒至,岁晚待春归

作者: 老牛 点击:181 发表:2026-02-03 09:43:26 0

摘要:俗话说“三九、四九冰上走”,赤脚踩过微凉的拖鞋,伸手去推卧室的窗,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玻璃,视线所及的一片纯白,便瞬间驱散了所有困顿与慵懒,让人心头猛地一震——天地间早已被大雪覆盖,目之所及,屋顶、街道、树木、远楼,全都裹上了一层厚密的素白,像是天地执笔,以雪为墨,在人间铺展了一幅无边无际的素色长卷。 朔风卷着细碎的雪沫,不住地拍打窗棂,发出细密又轻柔的声响,不似狂风的呼啸,反倒像时光的指尖,轻轻拂过岁末的屋檐,既带着大寒“寒气之逆极”的凛冽锋芒,又藏着一丝春信将近的温柔缱绻。大寒是二十四节气的尾端,是冬的收官,亦是春的序章,极寒之处,正是阴阳交替、万物藏萌的节点。这场雪不早不晚,偏偏落在大寒之日,像是自然与节气定下的约定,让枯寂的深冬,有了最灵动的诗意。

“腊酒自盈樽,金炉兽炭温。大寒宜近火,无事莫开门。”唐代元稹写大寒,落笔皆是岁末最妥帖的人间烟火。短短四句,把深冬最极致的寒与最安稳的暖,写得入木三分。寒气逆极之日,围炉温酒,闭门安坐,便是人间好时节;而后“冬与春交替,星周月讵存?明朝换新律,梅柳待阳春”,又道尽了节气轮回的天机,寒到尽头便是春,岁末将尽,新律待更,一切枯寂都在酝酿着破土的生机。千年前的诗意,穿越漫长时光,落在2026年1月20日的淮北小城,恰好与一场迟来的初雪撞了个满怀。这一日,是乙巳蛇年的最后一个节气大寒,是朔风卷地、寒气彻骨的深冬顶点,也是这座北方小城,盼了一整个冬天的雪,终于翩然而至的日子。

   闹钟刺破清晨的静谧时,窗外依旧是冬夜独有的沉暗,没有盛夏破晓的清亮,没有春秋晨昏的柔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墨色,裹着深冬的凛冽,贴在城市的天幕上。我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被窝里起身,寒意顺着衣缝悄悄钻进来,提醒着这是一年中最冷的时日--大寒连着四九。俗话说“三九、四九冰上走”,赤脚踩过微凉的拖鞋,伸手去推卧室的窗,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玻璃,视线所及的一片纯白,便瞬间驱散了所有困顿与慵懒,让人心头猛地一震——天地间早已被大雪覆盖,目之所及,屋顶、街道、树木、远楼,全都裹上了一层厚密的素白,像是天地执笔,以雪为墨,在人间铺展了一幅无边无际的素色长卷。

朔风卷着细碎的雪沫,不住地拍打窗棂,发出细密又轻柔的声响,不似狂风的呼啸,反倒像时光的指尖,轻轻拂过岁末的屋檐,既带着大寒“寒气之逆极”的凛冽锋芒,又藏着一丝春信将近的温柔缱绻。大寒是二十四节气的尾端,是冬的收官,亦是春的序章,极寒之处,正是阴阳交替、万物藏萌的节点。这场雪不早不晚,偏偏落在大寒之日,像是自然与节气定下的约定,让枯寂的深冬,有了最灵动的诗意。

我站在窗前凝望,整座淮北小城都沉在白雪里,褪去了平日的烟火喧嚣,多了几分不染尘俗的素净。钢筋水泥筑就的城市森林,向来是快节奏与烟火气的交织,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是日常的底色,可一场大雪,轻易就抚平了所有棱角与浮躁,让坚硬的建筑变得柔和,让匆忙的街巷变得安然。我忽然懂得,这便是冬末最动人的诗意,不在远山古寺的清雅,不在江南雪落的婉约,而在北方小城的寻常清晨,在大寒与初雪不期而遇的瞬间,在自然的笔触下,人间烟火与节气风骨相融相生的模样。

   洗漱完毕,裹上厚重的羽绒服,把围巾紧紧绕在颈间,推开单元门,彻骨的寒风便裹着雪粒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却不让人觉得难耐。脚下的积雪没过脚踝,每一步踩下去,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清脆声响,像是大地与初雪的私语,又像是每一步,都在与这个大寒的清晨郑重告白。往日里车水马龙的主干道,此刻被厚厚的积雪温柔覆盖,原本斑驳的柏油路面、杂乱的路边杂物,全都被白雪遮掩,天地间只剩下干净的白与线条分明的轮廓。偶尔有早起的车辆缓缓驶过,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色的轨迹,蜿蜒向前,像是画师在素白的画布上,落下的一道灵动墨线,在无边的纯白里延伸向远方,为静谧的雪景添了一丝人间的痕迹。

   不远处的人行道上,身着橘红色工装的环卫工人早已开始忙碌,他们握着宽大的扫帚,一下一下清扫着路面的积雪,扫帚划过雪地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成了这座雪后小城最质朴、最温暖的晨曲。天寒地冻,雪冷风急,他们的帽檐、肩头落满了雪花,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可手中的动作不曾停歇,为晚起的行人扫出一条干净的道路。这是大寒时节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没有围炉温酒的闲适,没有闭门安坐的安逸,却用最平凡的坚守,撑起了城市的温度。雪是冷的,风是寒的,可那一抹橘红,却在纯白的世界里,燃成了最暖的光。

   路边的行道树早已落尽了绿叶,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天空,褪去了春夏的繁茂、秋日的斑斓,只剩疏朗的枝干。可大雪落在枝桠间,层层堆积,把每一根细枝都裹成莹白,远看便是一树树玉树琼枝,冰清玉洁,像是天宫遗落的琼瑶,缀在人间的街巷。偶尔有风掠过,枝头积攒的雪块便簌簌坠落,砸在地面的积雪上,或是积成水洼的地方,溅起细小的水花与雪沫,打破天地间长久的宁静,随即又归于安然。雪落无声,雪坠有声,一静一动间,都是深冬独有的意趣。

   行走在雪地里,目光所及的一切,都让我想起记忆里淮北大寒的模样。儿时的大寒,从不是城市的街巷与高楼,而是乡村的田垄、农家的庭院、院角盛放的腊梅,是灶台里跳动的柴火,是屋檐下垂落的冰棱,是老人围坐的火盆,是孩童捧雪的嬉笑。那时候的大寒,是贴着土地的温暖,是藏在烟火里的安稳。田垄里的冬麦被薄雪覆盖,藏着来年丰收的希冀;庭院里的腊梅顶着寒风绽放,暗香浮动,是深冬最倔强的芬芳;屋内的铁锅炖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柴火噼啪作响,门窗上凝着厚厚的冰花,屋外天寒地冻,屋内暖意融融,正是元稹诗中“大寒宜近火,无事莫开门”的真实写照。

   那时的节气,是与生活紧紧捆绑的仪式,大寒至,便意味着年关近,家家户户开始扫尘、备年货、酿腊酒、腌腊肉,把一整年的辛劳,都酿成岁末的甘甜。孩子们盼着过年,盼着新衣糖果,也盼着一场大雪,可以堆雪人、打雪仗,在田埂上、院落里撒欢,把寒冷的日子,过得热气腾腾。那时候的雪,下得酣畅淋漓,覆盖村庄、田野、河流,把整个乡村变成纯白的童话世界,大寒的寒,被人间的暖一点点消融,节气的意义,就藏在这些琐碎又温暖的日常里。

   如今久居城市,乡村的庭院、田垄渐渐远了,灶台柴火、院角腊梅也成了记忆里的光景,可大寒的气息,从未真正远离。钢筋水泥的建筑,挡不住朔风的侵袭,高楼林立的街巷,藏不住深冬的凛冽,可这些坚硬的建筑,也为每一个奔波的人,筑起了遮风挡雪的温暖港湾。城市的节奏向来匆忙,行人步履匆匆,车辆往来不息,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可每逢节气流转,尤其是大寒这样辞旧迎新的节点,人们总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抬头看看天,感受风的温度,触摸雪的肌理,在自然的节律里,找回内心的平静。

   城市里的大寒,少了乡村的田园意趣,却多了别样的人间况味。写字楼里的暖气驱散室外的严寒,街边的小店冒着热气,煮着热茶、烤着红薯,推门而入便是扑面而来的暖;归家的人裹紧衣衫,步履匆匆地走向灯火通明的家,屋内有热饭热茶,有家人相伴,便是大寒时节最踏实的幸福。雪落城市,不是孤寂的枯寂,而是喧嚣后的沉静,是匆忙后的休憩,是让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感受冬去春来、岁月流转的契机。

   大寒是冬的终点,亦是春的起点。寒气逆极,便是阳生之际,万物在极寒中蛰伏,在白雪下孕育生机。梅柳待阳春,草木待新芽,岁月流转,周而复始,没有永远的寒冬,也没有不尽的严寒。这场落在淮北的初雪,把乙巳年的最后一个节气装点得诗意盎然,也把岁末的温柔与期盼,铺洒在每一寸土地上。雪落人间,是涤荡尘嚣,是覆盖过往,是把一整年的疲惫与遗憾,都埋进纯白的积雪里,等待春风化雪,等待万物新生。

   站在雪落的街头,看着漫天飞雪缓缓飘落,看着环卫工人忙碌的身影,看着车辆缓缓驶过雪道,看着玉树琼枝装点街巷,心中满是安然。元稹的诗写尽了大寒的寒与暖,写尽了岁末的交替与新生,而这场大寒初雪,让我在熟悉的淮北小城,读懂了千年诗意的当代回响。乡村的大寒是故土的温情,城市的大寒是当下的安稳,变的是场景,不变的是节气的节律,是人间对温暖的向往,对春天的期盼。

   雪还在缓缓飘落,朔风依旧带着深冬的凛冽,可天地间早已藏满了春的讯息。寒梅凝香,柳芽待吐,旧岁将尽,新元待启,大寒的雪,是冬的谢幕礼,也是春的邀请函。待到雪融冰消,东风送暖,梅柳便会抽芽吐绿,人间便会重归繁花,而这场大寒与初雪的邂逅,会成为岁末最珍贵的记忆,藏在时光里,提醒着我们:寒尽则暖生,冬去则春归,岁月流转,总有温暖与希望,在前方等候。

 

檐外雪未停,炉中火正温,人间岁晚,静待春归。这便是大寒最好的模样,也是岁月最温柔的答案。正是:

朔风卷雪罩相城,慢火温樽待岁更。

一树琼枝凝腊意,明朝春信柳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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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寒极生暖,岁律将新。元稹笔下的大寒诗意,在2026年淮北的初雪中共鸣。朔风卷雪覆小城,琼枝缀路,橘红映白,既有围炉安坐的闲适,亦有坚守岗位的温情。文字串联起城市雪色与乡村旧忆,于极寒中捕捉生机,在烟火里安放心安。大寒终章,亦是春的序章,这场雪落,是岁月赠予岁末的温柔,见证寒尽暖来的期许,藏着人间最动人的烟火与诗意。推荐阅读,编辑:暗香盈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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