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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资治通鉴》笔记之三百十一

作者: 温国兴 点击:128 发表:2026-02-03 17:27:41 1

摘要:在中国历史上,治理河流水患是执政者十分重要的课题。汉元帝时代就出现了水患。我们看到,在如何治理问题上,冯逡预判水患隐患,主张提前疏通河道,却因财政考量被搁置,最终酿成大祸,印证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隐患早治成本远低于灾后补救。在水患面前,为官需履职尽责、方案需要务实。尹忠因应对策略粗疏被追责自杀,警示为官者需正视问题、制定可行对策,失职必担责;反观王尊到任后速平盗贼,体现贤能官吏对治理成效的关键作用。

  当发生自燃灾害和盗贼时,朝廷应如何应对,是考验执政能力的时刻。《资治通鉴》卷三十记载了汉元帝时代治理水患和盗贼时的经验和教训,给后人以启示。原文如下:

  大雨水十馀日,河决东郡金堤。先是清河都尉冯逡奏言:“郡承河下流,土壤轻脆易伤,顷所以阔无大害者,以屯氏河通两川分流也。今屯氏河塞,灵鸣犊口又益不利,独一川兼受数河之任,虽高增堤防,终不能泄。如有霖雨,旬日不霁,必盈溢。九河故迹,今既灭难明,屯氏河新绝未久,其处易浚;又其口所居高,于以分杀水力,道里便宜,可复浚以助大河,泄暴水,备非常。不豫修治,北决病四、五郡,南决病十馀郡,然后忧之,晚矣!”事下丞相、御史,白遣博士许商行视,以为“方用度不足,可且勿浚。”后三岁,河果决于馆陶及东郡金堤,泛滥兗、豫,入平原、千乘、济南,凡灌四郡、三十二县,水居地十五万馀顷,深者三丈;坏败官亭、室庐且四万所。

  冬,十一月,御史大夫尹忠以对方略疏阔,上切责其不忧职,自杀。遣大司农非调调均钱谷河决所灌之郡,谒者二人发河南以东船五百叟,徙民避水居丘陵九万七千馀口。

  壬戌,以少府张忠为御史大夫。

  南山群盗傰宗等数百人为吏民害。诏发兵千人逐捕,岁馀不能禽。或说大将军凤,以“贼数百人在毂下,讨不能得,难以示四夷;独选贤京兆尹乃可。”于是凤荐故高陵令王尊,征为谏大夫,守京辅都尉,行京兆尹事。旬月间,盗贼清;后拜为京兆尹。

  这段话的白话文意思是,连降大雨十余天,黄河在东郡金堤决口。此前,清河都尉冯逡上奏说:“清河郡地处黄河下游,土质松脆容易被冲毁,近来之所以没有大的水患,是因屯氏河畅通,能分流黄河水势。如今屯氏河淤塞,灵鸣犊口也越发不通,仅靠一条河道承受多条河流的水量,即便加高加固堤坝,终究无法及时泄洪。若遇连绵阴雨,十日不停,河水必然满溢泛滥。古时九河故道早已湮没难寻,屯氏河刚淤塞不久,容易疏通;且其河口地势较高,分流后能消减水势,路程便捷,应尽快疏通屯氏河辅助黄河泄洪,应对突发水患。若不提前修治,黄河向北决口会殃及四五郡,向南决口则危害十余郡,到那时再忧虑,就太晚了!”朝廷将此事交付丞相、御史处理,二人奏请派博士许商前去勘察,许商认为“当前财政不足,可暂且不疏通”。三年后,黄河果然在馆陶和东郡金堤决口,泛滥兖州、豫州,涌入平原、千乘、济南三郡,共淹没四郡三十二县,受灾土地十五万余顷,最深处积水三丈,冲毁官府驿站、百姓房屋近四万所。

  冬季十一月,御史大夫尹忠因应对河患的方案粗疏简陋,被皇上严厉斥责失职,尹忠自杀。朝廷派大司农非调调拨粮食钱财赈济受淹郡县,派两名谒者征调河南以东五百艘漕船,迁移九万七千多受灾百姓到丘陵高地避险。

  壬戌日,任命少府张忠为御史大夫。

  南山一带盗贼傰宗等数百人,危害官民。朝廷下诏调兵一千人追捕,历时一年多仍未抓获。有人劝说大将军王凤:“数百盗贼在京城附近作乱,却讨伐无果,难以威慑四方夷族;只有选任贤能的京兆尹才能解决。”王凤于是举荐前高陵县令王尊,朝廷征召王尊为谏大夫,代理京辅都尉,兼管京兆尹事务。短短一个多月,盗贼便被肃清,后来王尊被正式任命为京兆尹。

  在中国历史上,治理河流水患是执政者十分重要的课题。汉元帝时代就出现了水患。我们看到,在如何治理问题上,冯逡预判水患隐患,主张提前疏通河道,却因财政考量被搁置,最终酿成大祸,印证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隐患早治成本远低于灾后补救。在水患面前,为官需履职尽责、方案需要务实。尹忠因应对策略粗疏被追责自杀,警示为官者需正视问题、制定可行对策,失职必担责;反观王尊到任后速平盗贼,体现贤能官吏对治理成效的关键作用。

  治理需权衡利弊、抓核心矛盾。朝廷因财政紧张而暂缓治河,却忽视水患的长远危害,导致更大损失;平盗时认清“选贤官”是核心,而非单纯增兵,精准施策才高效。这些施政方面的经验和教训值得后人汲取。

  二〇二六年二月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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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汉元帝河患与盗乱之治,道出执政得失。冯逡先见之策因财用之由被弃,终致河决民困,印证未雨绸缪之重;尹忠疏略失责遭惩,王尊贤能速平盗乱,可见任人唯贤、履职尽责的关键。执政者若重眼前轻长远,舍根本逐末节,必酿大祸,预则立、贤则治,其鉴昭然,古今皆同。推荐阅读。编辑:梁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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