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纪家土楼外，第一拨攻击受挫后，王福棠挥手，第二拨又发起了进攻，他们用手推车、门板等当掩体慢慢冲到土楼下，几个土匪开始用巨斧劈门。土楼上的家丁打不到下面，火力受到牵制，下面的可以仰身冲土楼上射击，不时有护院的被打死，从上面掉下来。纪家一见，赶忙命令人将准备好的热油从土楼上浇下，下面的众匪被烫得龇牙咧嘴，贼吗乱叫。

　　王福棠：“把军中大锅取来，给我顶锅冲。”

　　随后冲过来的土匪顶着铁锅，继续破门。

　　纪家改变战术，从土楼上扔下蘸油的火把，把攻打土楼的人烧的嚎叫着就地翻滚。

　　土楼下一片火海，二龙被烧得眉毛胡子全被燎了，他哇哇大叫，挥抢指挥人马继续冲锋……，　

　　翻垛冷眼观察着眼前瞬间的变化。忙在后面大喊：“二当家的，不能硬拼，这火太大，弟兄们冲过去也是被烧死。你们暂时顶住，我马上派浸湿衣服的士兵冲过去。”

　　翻垛手一挥，一帮浑身被水浇透的人顶锅又冲了上去。

　　翻垛在后高喊：“把火移到土楼门洞子，烧他的门！”　

　　王福棠见状，亲自率领着最后一拨人马杀了过去。

　　围圩门火起，土楼上纪老爷见状大惊，高呼呼：“快，快，赶快组织人去救火，组织火力封锁大门，千万别放胡子进来。

　　手下领命，奔跑而去。

　　纪老爷：“管家，情况危急，怎么这日本人还不来，张司令的保安团为什么还不露面？”

　　管家：“老爷，别慌，估计快到了。”

　　管家又冲镖师大叫：“镖师，老爷花大价钱请你看家护院，如此危急，你倒是想辙啊。”

　　镖师：“东家，管家，别急。射人射马擒贼擒王，你们告诉我，哪个是王福棠？”

　　纪老爷用手指着：“就是这个纵马杀来的人。”

　　镖师点头，抄起一只长枪爬在垛口上，凝神静气朝王福棠瞄准。

　　纪家土楼外，王福棠正跃马冲锋，一声枪响，王福棠应声从马上一头栽下来。

　　翻垛大叫：“快救大当家的！”

　　炮头举枪还击，子弹把对方镖师的帽子打飞，他乘机把王福棠拉倒马上，拨马往回跑。

　　二龙见哥哥中枪，拨马撤回，抱起昏迷不醒的王福棠哭喊着：“哥，哥，你醒醒！”

　　见王福棠受伤严重，满眼充血的二龙要去玩命。

　　翻垛的死死拦着二龙：“二当家的，现在回去救大当家的要紧，如今主帅受伤，士气已无，再战是兵家大忌。”

　　二龙挣脱着：“怕死的你们，都给我滚，我要为我哥报仇！”

　　炮头也紧紧拉着二龙：“二当家的，冷静，翻垛的说的在理，日后回来报仇不迟。”

　　二龙指着炮头的鼻子：“你他娘的也尿了，怕死你也滚！”

　　正在这时，插签的来报：“二当家的，乌家的援兵到了。”

　　另一个土匪也飞马来报：“二当家的，保安团也杀到了，请二当家的定夺。”

　　此时，远处从不同的方向传来阵阵枪声。

　　翻垛的命令道：“弟兄们，撤！”

　　翻垛与炮头让人抬着王福棠，二人裹挟着二龙开始撤退，仁义军丢下土楼前死尸，纷纷溃退。　　　　　　　　　　　　　　　　　　

         六

　　土楼上的家丁举枪欢呼。

　　晌午。纪家大排宴席，盛情款待保安团。

　　院子里的保安队一个个喝得正欢。

　　管家冲保安队员抱拳：“弟兄们劳苦功高，今天酒肉管够，兄弟们可劲造。我家老爷发话了，弟兄们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一定打发你们高兴。”

　　一歪戴帽子的兵油子起哄：“是么？既然这样，管家，今晚你给弟兄们弄几个娘们来。

　　众人大笑。

　　管家揶揄道：“弟兄们这次来解围，一枪未放，我看今晚裤裆里这枪也别放了。”

　　兵油子挑理：“哎，我说管家，你啥意思，大家马不停蹄赶到这里，给纪老爷解围，我们不来土匪能被吓跑吗？你说话怎么能过河拆桥呀？”

　　管家抱拳：“对不起，对不起，失言，失言，我一定禀告我家老爷，下次让弟兄们双枪齐放。弟兄们，喝好吃好。”

　　纪老爷陪着张庆裕的副官和王队副，在厅堂喝酒。

　　副官举杯：“纪老爷有惊无险，这杯酒给您压惊。”

　　纪老爷：“这次多亏副官您和王队副来得及时，才吓退了胡子，一切仰仗您和王队副。一起干！”

　　副官：“干！”

　　纪老爷摆手，下人端过一个漆盘，里面放着几摞现大洋。“

　　副官故作不解：“您这是啥意思？”

　　纪老爷：“你俩带兵舍命来为纪某解围，感恩不尽　一点意思，不成敬意。”

　　王队副假意推辞道：“当家的客气了，我们是奉命行事，剿匪是我等分内之事，不能因公冒领私情，使不得，使不得。”

　　副官没有领会王队副的意思。在桌子下用马靴使劲踩王队副的脚，疼得他龇牙咧嘴，纪老爷看在眼里佯装不知。

　　纪老爷：“王队副，您这是怎么了？”

　　王队副揉着脚：“抽筋了，呦呦，真疼。老毛病了，常犯。”

　　纪老爷：“老朽有一个方子，专治抽筋，就是用这大洋刮痧，回去正好用上。请笑纳，笑纳。”

　　二人推辞一番收下了。

　　七

　　山寨木屋。炕上，王福棠气绝身亡，张素贞趴在他身上痛哭失声，四梁八柱在一旁肃立。

　　二龙发出狼一样的嚎叫：“大哥……大哥……”

　　二龙拔出刀子，直刺向自己的胳膊。翻垛一把没拉住，刀子一下插进了二龙的胳膊，他跪地痛哭道：“哥，兄弟在你灵前发誓，如果不宰了姓纪的给哥哥报仇，二龙我誓不为人！”

　　翻垛：“二当家的，你这是何苦啊，快，给二当家的包扎伤口。”

　　张素贞手拿枪，咬破口唇起誓道：“当家的，给我时间，半年之内，我要血洗纪家，给你报仇，并用你这把枪亲手崩了姓纪的，如果我张素贞有违誓言，就用你这把枪自刎，到阴间找你请罪。”

　　众人跪地磕头，失声痛哭。

　　翻垛冲王福棠叩拜完后：“夫人，二当家的，请起，大家也都不要哭了。寨中不可一日无主，当务之急，就是按大当家的临终遗言办，三天后，举行夫人继任大当家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