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初战告捷(4—5)
四
通往乱石山的小路上走来翻垛和刘半仙。
翻垛:“寻访你,可真不容易?”
刘半仙:“我不是,按你的意思行事吗?”
翻垛:“多亏了碰上了那个‘海掌柜’,要没他的这个计策,不仅你刘半仙,在山头上混不下去了,就连我这个军师,也要走人了。”
刘半仙:“你说‘海东青’的计策,是不是真的可试?”
翻垛:“我看可试。他答应与我们一起行动。你不要把实情完全透露给驼龙。”
刘半仙:“放心,咱们还指着他混饭呢?要真那样,还能显出咱爷们来? ”
临近山寨,山上传来“铛铛……”的钟声。
刘半仙:“不知山寨出了什么事?”
翻垛:“可能是那个驼龙为夫报仇,等不及了。要准备发兵了。”
刘半仙:“这么大的事,怎么连你也不等?”
翻垛:“咋说呢?我们还是赶过去吧。”
分驻各处的“炮手”,齐聚聚义厅。
张素贞看了一眼在座的“四梁八柱”,随后把目光落向二龙:“各位炮手全到了吧?”
二龙环视了一下,答道:“除翻垛,全到了。”
张素贞:“前些时候。我们砸下了白家炮楼,得了不少钱财,按说我们不下山,也能快活一年半载的。可寨主的仇未报,我心不安。”
二龙:“昨夜,老寨主托梦,要我们给他报仇。我想过一两日就发兵,大家要有个准备……”
二龙的话还未讲完,小喽啰进来:“报告,翻垛寻访到刘半仙,并和他一起来了。
张素贞:“他们来的正好,快请他们进来。”
不一会,翻垛和刘半仙一起走了进来。
张素贞拱手向前:“二位辛苦了。”
翻垛用手指着大家:“不知寨主召集大家,商量什么?”
张素贞:“大家正商量怎样为大寨主报仇。你们两位来的正是时候。”
二龙:“刘先生来了,是不先请刘先生课一卦。”
刘半仙点头:“好的。随从身上的小布袋里摸出三只卦签。随后将卦签摇了摇,递到二龙跟前:“请抽上一支。”
二龙随手抽了一支,递还给刘半仙。
刘半仙将另外两只收进布袋,方从未来手中接过,掐指道:“这是六十四卦中的第六十三卦,水火既济,坎上离下,上坎下离,大吉大利呀。”
张素贞:“这么说,我可以起兵复仇了。”
刘半仙:“慢,我说的二龙大吉大利,有喜庆事情,并非是用兵。”
张素贞想到昨夜的事不由怔了一下,随问道:“那用兵呢?”
刘半仙:“那得细算。”
张素贞:“那你就慢慢算来。”
说罢,刘半仙手中不停掐指,嘴中不停“咕囔”了好一阵才开口:“大当家用兵,不知用往何处?”
张素贞:“那还用问,当然是纪家土楼。”
刘半仙:“那可不行。”
张素贞:“为什么?”
刘半仙:“此卦仍承上次用兵一卦为骞卦,骞卦的上卦为坎,下卦为艮……”
张素贞接道:“艮为山,险阻在前是此卦的卦象,见险能休止不前,乃是明智之举。”
刘半仙:“夫人说的极是。”
张素贞:“大寨主的仇还是报不了?”
刘半仙:“夫人,卦辞虽说,东北之行山险峻,则困穷不通,而利于西南。西南为坤方地平坦,西南之行是行于正道……”
张素贞将他话打断:“那荒草地除了我们灭掉的白家土楼,还有哪家?”
刘半仙:“难道您忘了老寨主接夫人之事?”
张素贞:“难道你让我去抢青楼不成?那里尽是我的姊妹,我岂能做那不义之事?”
刘半仙:“我是说,临近县城车站上的洋行和店铺。”
翻垛:“大当家,我明白了刘先生的意思,他让我们去砸洋行。”
张素贞:“砸洋行?我听人说过,那里有家洋行,叫什么山口公司。可日本人装备精良,洋行可是那么好砸的?”
翻垛:“日本人装备精良不假,我们可以偷袭,速战速决。如果我们打下日本人的洋行,我们用日本人的装备对付纪家,可就容易多了。”
二龙:“军师说的倒也是,只是离洋行不远,就是日本人的警备司令部。日本人岂不救援?”
翻垛:“那山口公司的‘薄天鬼’叔侄曾做过马贼,那次他们在柳镇河滩地打劫,就是撬我们的行,我们挡驾才做成的。事后他们脚底抹油,金盆洗手,才开了这家洋行。再说洋行虽离日铁警备司令部不远。我们可以在路口打他们的伏击,阻止他们救援。”
二龙:“这么说来,我们完全可以砸洋行了?
翻垛转向张素贞:“大当家,您说呢。”
张素贞:“军师说的在理。我们就先放过纪家那个王八犊子。这次我们就砸洋行。军师有何具体安排?”
翻垛:“我们可兵分三路,除一路做好出城接应,大当家和二龙领一路人马,埋伏在日铁警备司令部的两侧,阻击其援敌。我带一路去砸洋行。
张素贞:“两路人马要多少人?”
翻垛:“我们是奇袭,每路四五个炮手、百十个喽兵足已。重要的是,准备运输截获物资的车队,要提前乔装成走镖的,悄莫雅声驻入在车站附近。”
……
五
农历二十五,远东的地界儿,半夜十一点半,正是月牙挂在梢头时分。在海兆龙的指引下,翻垛带了一路人马悄悄来到了山口公司墙下。另一路人马,也偷偷地埋伏在了日铁警备司令部大门外必经之路的两侧。
公司院后,有一条水沟。几棵杨树挺立在水沟和院墙间。杨树上端分别有乌鹊筑的鸟窝。为不惊动鸟窝里的乌鹊,海兆龙将扒钩轻轻搭在离杨树稍远的西墙上。三两下就攀上了院墙。他没有立即下去,他听了听下面确实没有动静,于是他轻轻地下了院墙。将身体贴在了办公楼的西墙的拐角的墙根下。
公司办公房前的三盏灯将院内照的通亮,公司办公楼大门正对围墙大门,两门相距有四十米,海兆龙不知院内是否有人值守。不敢贸然向前。他见身旁不远有一棵枯枝,随捡起,使劲向院中扔去,枯枝落地的声响,果然惊动了值守的警卫。他端着枪从办公房内走出,向发生响动的地方走来。见是棵落地的树枝,就转身向回走去。说时迟,那时快。海兆龙一个箭步冲向前去,从后面扼抓住了他的喉咙。没待他发出声响,一把尖刀就插进了他的胸口。
海兆龙拔出尖刀,插回腰间。迅速奔向大门前,把门栓向上一提,用两只手托扶着左边的一扇,门被轻轻的打开,七八个人影立刻闪入。
办公楼厕内的一个鬼子兵,正向小便池内撒尿,就在他即将尿完,用手嘚瑟的时候,回头向窗外瞄了一眼,猛然看到有人影晃动,他不禁大喊:“有人进公司了。”
夜是那么静,他的喊声如同平地的一声雷,当即惊醒了武装值班的人员,他们提着枪,一起向公司房门的入口处跑去。
这时,海兆龙等人已持枪冲到了公司的房门前,海兆龙一脚踹开门。两伙人相遇,双方当即交起火了。
楼上的守兵也同时被惊醒。他们端起枪,依托楼上的廊柱还击。围墙外未冲进院内的仁义军,举枪向回廊上射击。双方激战,不时有被射杀的警备队员从楼上坠落,激烈的枪声响在夜空。
半夜,日铁警备司令被枪声惊醒,他从床上一下坐起,一警备队长慌慌张张跑入:“司令,不……不好了。”
警备司令:“那里打枪?”
警备队长:“山口公司那里响枪。”
“你带人前去增援。”
“是!”
警备队长立即带人前去增援,他们刚一冲出警备部的大门。就遇上了埋伏在警备部大门两侧的仁义军的夹击,密集的子弹,当即射躺下了五六个警备队员。
其余的警备队员不由往后缩去。仁义军紧追向前。
这时,敌人碉楼里的机关枪哒哒响了起来。
仁义军随即卧倒在地,二龙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腿却被绊了一下,他当即倒在死去的警备队员的身上,腿骨被磕的生疼。他随手一摸,原来是颗手雷,他一下将手雷抓在手里继续向前爬去。
突然探照灯亮了。敌人的机枪封锁住了通往司令部大门的路。同时炮楼顶上的迫击炮开始向山口公司方向射去。
一颗接一颗炮弹在山口公司爆炸,弹光中,有人在爆炸中不断倒下。
驼龙一见敌人将迫击炮弹不断打向山口公司,她抬手一枪向敌人的探照灯打去,“噗——”的一声,探照灯一下被打灭了。敌人一下乱了,仁义军又一次发起冲锋,向司令部冲去。
探照灯虽被打灭,碉堡枪眼里却仍旧喷吐着火蛇,子弹在耳边呼啸,密集的火力压的人抬不起头来,张素贞借灯灭的机会,人迅速冲到墙的拐角,与敌对射起来,敌人的火力集中射向墙角,子弹擦破了她肩头的衣服。她连看也不看,依然不断地扣着枪机,几个手下,紧随在她的身后,地堡的火力,一下弱了下来。
海兆龙冲进山口公司的办公楼内,双枪并举,与人激烈对射着,他他的“管直枪准”楼内的保安,不断有人倒下。大堂楼里的一个保安,依在楼梯拐角举枪瞄向他。海兆龙借势倒地仰身倒地。保安的子弹打空,倒地的海兆龙边射击,边蹬地前进。跟他冲进的几人随后掩护。楼道的保安,边打边撤,凭借楼梯抵抗。当临近楼梯大堂事,他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他刚一站稳。立刻有三个人手拿挎刀,从三个方向将他围了起来,大堂枪声立止。向他围来的人正是他在饭馆里曾见到的日本浪人。他们手拿挎刀向他步步紧逼,海兆龙举枪欲射,不知子弹匣何时掉了。只好抽出身上的短剑迎战。一个浪人见状上前就是一刀,海兆龙急忙将剑护住前胸,侧身躲过。未等浪人回身,他上去就是一剑,这剑一下刺进浪人的前胸。另两个浪人立时有些蒙了。海兆龙趁机拾起浪人的挎刀,将刀握在了手中。这下子可热闹了,只见海兆龙这把挎刀上下翻飞,左劈右砍,三把刀可在磕在一起,咔咔直响,火星四溅。最后只听得“嚓嚓两声”,两个浪人的头先后落地。
仁义军不断有人冲进办公楼内,他们分别冲向楼堂的两侧和楼上。海兆龙趁机拾起地上的弹匣向楼上冲去。
在张素贞及众人的掩护下,二龙慢慢接近了碉堡射击的死角。
二楼回廊上的保安端着枪不断向公司大门的仁义军射击。冲上回廊的海兆龙,从背后向回廊上的保安不断射击。一个又一个保安倒在他的枪口下。枪声逐渐稀落,一个又一个仁义军冲了进来。回廊上,海兆龙冲楼下的仁义军大喊:“快去后面!物资全在哪儿!注意搜寻武器装备。”
人们立码奔向山口办公楼的后面,海兆龙则趁机悄悄离去。
二龙终于接近了碉堡的射击死角,只见二龙一个跃起,直向碉堡跑去,将手中的手雷塞进了碉堡。“轰”的一声。手雷在碉堡内爆炸。
张素贞随即站起:“冲,给我冲!”
话音未落,一个攻击洋行的炮头跑了过来:“大当家,那边洋行已经拿下。现在可以撤了。”
张素贞指着烟火弥漫的碉堡:“不行!差一步就可拿下这个司令部,弟兄们随我冲。”
更多的仁义军向日铁警备司令部冲去。
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行进声,炮头扯住张素贞的胳膊:“增援的敌人来了,我们还
是‘扯呼’的好。”被炮头拉住的张素贞想了想:“也好!我们见好就收。”
炮头闻声。冲前高喊:“‘扯呼’!
张素贞领着人向来时的方向撤去。
【编者按】第三十章(4—5)节夜袭场面惊心动魄,计谋与勇武交织尽显江湖豪情。人物各司其职又暗藏心思,乱世中的每一次冲锋,都藏着生存与道义的博弈,读来热血沸腾。卦辞引路,计谋暗合,翻垛携刘半仙归山,以 “西南有利” 之说扭转驼龙复仇方向,定下夜袭山口公司之策。月挂梢头,海兆龙攀墙夺门、刀斩浪人,仁义军分路阻援、手雷破碉,激战中日军增援将至,众人见好就收。这场奇袭虽获物资,却未竟全功,更藏着海兆龙悄然离去的伏笔。海兆龙为何在奇袭得手后悄然离去?是不愿再卷入绿林纷争,还是另有秘密任务?他的离开,会否让仁义军后续行动失了关键助力?仁义军虽拿下山口公司,却未攻克日铁警备司令部,日军会否就此反扑,对山寨展开报复性围剿?薄白龙又会如何应对自家产业被毁的局面?驼龙借日军装备增强实力后,是否会重拾对纪家的复仇计划?二龙经历此战,对海兆龙的态度是否会改观,或是仍存芥蒂影响团队协作?倾情推荐阅读赏析!热烈欢迎文友积极跟评!编辑:攀登顶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