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图谋东北
一
奉天日本关东军驻屯军司令部内,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与幕僚正在策划图谋东北的阴谋。
好战分子板垣征四郎煽风点火:“吉林的一个铁路警备司令部被土匪袭击,田毅大佐最后不幸与石俱陨,这是我们日本军人的耻辱。想不到这里反日的情绪,日趋高涨。”
河本:“不知我们将如何应对这发展的态势?”
“田中首相的‘对华政策纲领’,想必诸位均已看到。”
石原:“可国内外务省和陆军省的一些混蛋,居然对首相的‘对华政策纲领’却持不同意见。”
特务机关长土肥原:“他们不是说时机还不成熟,就是说我们的力量准备不充分,照他们的想法,满蒙独立就是再过十年,也不可能实现。”
板垣征四郎:“要实现田中首相的主张,就必须制定出我们把东北收入囊中的详尽计划。”
石原:“我认为张小个子,已成为我们分离满蒙,征服中国的最大障碍。关东军总部应该做出决定,剔除去掉这一障碍。”
石原:“郭松龄反奉,眼看就要打到了奉天。张作霖向我们求救,满口答应了我们在东北铁路的经营权和在南满洲及东部内蒙古各矿开采权,事情一过,他却推脱说,我说过吗?开矿修路是要经过中央政府的,我怎能随口答应。”
板垣征四郎:“我们军部给了他那么的援助,实指望他能给帝国带来巨大的利益,谁知他提起裤子就不认账。他入主北京,做了执政大元帅,有了权力后,却又以事情不能过急,以防激起民怨为由,就是将事情拖着不办。”
河本:“这是张小个子在戏耍我们的军国政要,如同玩弄他掌中的玩物,这简直就是我们的奇耻大辱。”
土肥原:“他无视我们帝国的存在。太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河本:“我早就说过,此人要一旦羽翼丰满,那将是帝国的灾难,他张小个子如今已成为帝国的心腹大患。”
土肥原:“土匪张,本是帝国豢养的一条狗,如今骨头硬了,却咬起主人来。”
河本:“他还没离奶呢,居然就咬起乳头来。”
石原:“他——张小个子出身土匪,办事从来就不守规矩。可外务省那帮人,一直宠着他,说他虽不按规矩出牌,却是一个务实的人。说他不会直接冲击我们帝国在东北取得的既得的利益。还说什么,如果采取过激的行动,中日的关系,将大大地倒退。”
板垣征四郎:“最可笑的是,我们的一些将军也一直宠着他。
河本:“是啊,如果照他们的想法,我们何时才能解决满蒙的悬案?何时才能征服中国?”
土肥原:“现在张作霖与北伐军作战,陷入了十分不利的境地,他很可能退回关外据守,蓄势待发。那样他在东北的势力会日益强大,将大大不利于我们帝国。”
河本:“我们帝国决不能容忍这种人,翅膀坚硬,逐渐做大。”
石原:“对张小个子,我们必须除之。”
河本:“那就在他回奉的路上,除掉他,那将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板垣征四郎:“对,我们应该利用好这个机会。
土肥原:“机会千载难逢,可要实施这一计划,就必须查清张作霖由北平返回奉天的准确时间。”
河本:“谁能完成这一任务?”
土肥原:“这——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石原:“川岛芳子?”
土肥原:“就是她。”
板垣征四郎:“善耆王爷的十四格格。”
石原:“她一直梦想完成她父亲‘满蒙独立,恢复大清的’的遗愿。”
板垣征四郎:“她对男人有极强的杀伤力,行动起来更有效果。不过,她现在不在这里,在北京。”
河本:“我明天就去北京找她。”
二
六国饭店,舞厅里悬挂着彩绸扎结的彩球和彩带,中间的霓虹编织出迷幻般的光线,随着乐队演奏的舞曲,人们尽情地起舞。
这里尽是身着还礼服饰的贵人的太太,和身穿露背长裙的小姐。女人的风情与妩媚在他们的舞姿中得到了极致的体现。这时,身着黑色西装革履的芳子悄悄走进了舞厅角落供舞者小憩的廊厅。
一个袒胸露背的舞女来到他的面前:“先生,我们跳一曲如何?”
芳子莞尔一笑,挥了挥手。舞女丝毫没有理会,上前纠缠:“先生,不请我喝一杯吗?”
芳子面露愠色:“别在我这儿讨没趣。”舞女怏怏地离开了。她坐在角落里,静静地观察着的到这里的男人。
这时,身着戎装的河本走了过来:“芳子小姐,我是否能与你共舞一曲。”
芳子没有见过河本,心中不由一惊:“你怎么知道我?”
河本:“小姐乃善耆王爷的十四格格,川岛浪速的养女,新嫁了甘珠尔扎布……”
芳子打断了:“你是日本军部那个部门人士?敢打探我?”
河本:“我是关东军司令部的大佐,土肥原的朋友,我并非有意打探你,是有要事求你?”
芳子:“有要事求我?”
河本:“是的,是关东军的板垣征四郎参谋叫我前来的,这是他拿给我的你的照片。”
芳子:“刚到的北京?”
河本:“是的,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芳子:“我们去领事馆谈。”
二人起身向舞厅外走去。
历史资料见证:1928年春末,日本军方召见了川岛芳子,向她介绍了整个计划,并希望她尽快查清张作霖由北平返回奉天的准确时间。日本人之所以选择川岛芳子,一方面,按照善耆的设想,东北和蒙古独立出去,就可以作为复辟大清的基地,而张作霖在东北的势力日渐强大,明显成了善耆复辟梦中的最大阻碍。所以,日本人认为川岛芳子与他们有着共同的利益。另一方面,川岛芳子的姿色,对男人有一种杀伤力,她的行动更富有效果。
随后,川岛芳子跑到北平,请求张学良约见。然而,张学良因为要务缠身,委派自己的一位副官接待了她。川岛芳子施展美色,这位副官瞬间就被芳子所征服。就这样,川岛芳子轻而易举地从副官那里,探听到了她所需要的情报……
三
北平郡王府外,军士忙着往汽车上装运着箱子和行李。
芳子乘车径直来到郡承王府。芳子吩咐司机,将小轿车停在了府外。
芳子下车,扭动腰身,款款来到守卫王府的士兵面前,递上名片:“我是日本的川岛芳子,我要见你们的少帅。”
士兵见她打扮不凡,气势妖艳,不敢得罪,扫一眼名片说:“您稍等,我去给您回禀。”
郡王府内,少帅张学良从王府大堂走出,看到了在大堂外等候的郑副官。上前道:“老帅已决定离开这里,北京的一切将由我负责。接下,他边说边从衣袋里拿出一张纸:“这是具体的乘车路线时刻表。回头你照着安排。”
郑副官回答:“是。随将纸张收起。”
正在这时,大门口匆匆走来的军士,看到了少帅和郑副官,忙上前禀报:“少帅,有个叫川岛芳子的日本人要见你。”
少帅想了一下,回身对郑副官说到:“那个芳子,我见过。我现在有要事在身,不便接待。有什么事,让她和你说。只是不要慢待了她。”
说完,少帅匆匆离去。
郑副官回身命令士兵到:“回头你把那个芳子,带到少帅的会客室。”
会客室内,军士把香茶献上,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郑副官也走进了会客室:“芳子小姐,找少帅有什么事吗?”
芳子进门时已然观察到府里匆匆忙碌的人们,已然再做撤离的准备,她没有回答郑副官的问话,反而喧宾夺主问:“看样子,你们要准备离开这里了。”
郑副官发现对方上门,已然窥破端倪,见也隐瞒不住什么,只得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算是做了回答。接着用手将侍从端上来的香茶瓷盖碗移到芳子面前。
芳子随手将郑副官的攥住:“大帅你们回去的时间,定下了吗?”
“时间还没最后确定。”
芳子两眼直视副官的两眼:“还没最后确定?”
郑副官眼睛不由有些忙乱,赶忙移开,回答到:“是。”
芳子松开了她的手:“是吗?是不愿告诉我吧。”
“你打听这干什么?”
“少帅要走,我怎么也要准备些东西,送给他。”
“少帅他不走。”
“就老帅走?”
“是的。”
“今天,还是明天?”芳子问。
“我说不好。我还没做具体安排。”
芳子缓和了一下口气:“这么说。副官是知道这事的。”
“这是上面的事,还没有具体决定,我不过到时候跑跑腿”。
“哦——,是这样。你可知道六夫人和我的关系,她随大帅走。我怎么也要送送吧?”
“六夫人早已不在北京了。”
“她也随其他夫人一起走了吗?”芳子又问。
“不,她在天津留了下来。”
“留在天津了,是在等大帅吗?”
“不清楚。”
“郑先生,你一定不会忘记我俩的那夜情吧。”说着,她暗自掏出一张两人的亲昵的照片,推到郑副官的面前。
两人约会的情景,在郑副官脑中浮现,他的脸“腾”地得一下红了。
“我知道郑副官是不会撒谎的。”
郑副官回视左右,没有外人,忙从口袋中,拿出张学良給他的那张纸:“这是大帅的行车表,刚交给我,还没来得及做具体的安排呢?”
芳子接过来,瞥了一眼,递还了过去:“我不看,我这就去天津找六夫人去。”
郑副官:“你……”
芳子连头也没回,径直向府外走去。
四
郡承王府外,芳子驾车向天津驶去。
天津领事馆内,管野正在摆弄他的起爆装置,河本走了进来。他仔细地看了看管野的装置:“管野,你这装置可靠吗?”
管野:“百分之百没问题,只要你说定起爆时间,一分一秒也差不了。”
河本:“要是那样,我们的事情可就成了。”
管野:“你的情报拿到了吗?”
河本:“还……”
两人正说着,领事菊池兼吉走了进来。
河本:“你来做什么?”
菊池兼吉:“我来终止你们的冒险行动。”
河本:“你说什么?”
菊池兼吉:“我代表外务省,坚决反对你们对张作霖的暗杀行动。”
河本两眼一瞪:“你这个多事的家伙,这关你的屁事?”
菊池兼吉严肃地:“外务省已通过陆军总部,向关东军下达了命令。”
“告诉你,这是我的个人行动,谁也阻拦不了我。”
“你的冒险行动,万一失败,将使我们和北平政府的关系倒退十年,我们的帝国在东北的利益将大大受损。”
“我也告诉你,我的行动若要成功了,东北军将群龙无首,关东军就可以保护侨民和在华利益为由,出兵控制整个东北。”
菊池兼吉表情严厉:“作为外交官,我郑重地告诉你,你个人无权这样做。”
河本穷凶极恶地:“我也告诉你,只要我的行动成功了,多年来的满蒙独立,就可一夜实现。”
“你不能这样做,你的行动不管成功与否,都会給我们的外交带来极大的麻烦。”
“我不在华北行动,我回东北,是不会给你这个外交官找麻烦的,这总成了吧?”
俩人正在争吵,使馆侍卫走了进来:“报告领事,川岛芳子来找河本大佐”。
菊池兼吉:“他找河本?”
河本得意地望了菊池兼吉一眼:“川岛芳子找我,她一定是搞到了情报。”
他遂转身对管野说:“我去去就来。”
黄昏,芳子坐在领事馆办公室沙发上,打了一下哈欠,正伸着懒腰。河本疾步走了进来,不待芳子身起,河本大步迎上:“芳子辛苦了,情报搞到手了?”
芳子不免得意:“那还用说。”
河本疯癫地:“我就知道你准能成。”
芳子拿出一张纸:“张作霖的出行时间表,我全记在了上边。”
河本大喜过望,双手接过:“吆唏!”
芳子:“不过,他张小个子机灵的很!他到天津后,是否小憩一晚,还很难说。”
河本不由有些失望:“张小个子,他狡猾、狡猾的。”
芳子:“不过我有办法。”
河本:“什么办法?”
芳子:“你过来。”
河本凑身上前,芳子向他耳语……
河本连连点头:“我这就赶回奉天,去做准备。我等你的电话。”
前门火车站内,站内戒备森严,几辆汽车徐徐开进。轿车内走下张作霖和张作相等,随后登上了去天津的火车。
夜深人静,一辆汽车停在了天津旅馆门外,芳子下车,匆匆走进旅馆。她一进旅馆大门。就大叫大喊:“六夫人,六夫人……”
旅馆楼内走出一侍卫,他站在回廊上对来人大声呵斥:“你喊什么你喊?惊醒了大帅谁负责?”
芳子一听,心中全明白了,她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转身奔向旅馆门外,驾车而去。”
五
奉天日本特务机关办公室内,板垣征四郎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吸着烟,河本则在屋内不停地踱着步。
电话铃响了,土肥原一把抓起电话。河本连忙凑到跟前。
板垣征四郎:“哪位?”
电话音:“我是川岛芳子,我找河本大佐说话。”
河本一把抢过电话:“我是河本,川岛芳子吗?情况怎样?”
电话音:“张小个子的专列,明日准时发车。”
河本:“吆唏!你的功劳大大的。我现在就去做准备。说完随即挂上了电话。对板垣征四郎说道:“川岛芳子她成功了,明晚我们按计划行动。”
黑夜,列车在原野奔驰,掠过铁路两侧的站岗士兵。
列车包厢内,不少困倦的旅客都已入睡。
列车继续行驶在原野奔驰,闪过巨流河大桥,向皇姑屯方向开去。
火车即将在夜幕中消失时,火光突然一闪,历史又下下一页:“1928年6月4日,在日本军国主义极端分子的策划下,震惊中外朝野,乃至全世界的事件终于发生。张作霖乘坐的列车在皇姑屯被炸,张作霖身负重伤不治身亡。然而,日本军国主义分子策划的这起事件,并没有引起他们所期冀的中国东北的大动荡。相反,在这关键时刻,东北的继任者张学良乔装回到了东北,他忍辱负重,以民族大义为重,依然竖起了东北易帜的大旗。实现了辛亥革命以来,中华民族的首次奇迹。
【编者按】第三十四章阴谋藏于密室,鲜血染透铁轨。日本军国主义的狼子野心,川岛芳子的助纣为虐,都挡不住民族大义的坚守,皇姑屯的硝烟里,自有正义不灭。关东军密谋暗除张作霖,军国野心昭然若揭;川岛芳子衔命北上,施计窃取行车密报。皇姑屯一声巨响,枭雄殒命,本欲搅乱东北的阴谋未达预期,张学良易帜之举,为乱世棋局埋下新的伏笔。东北易帜后,日本关东军会善罢甘休,就此放弃侵占东北的图谋吗?川岛芳子因窃取情报有功,会获得日军更高程度的信任与重用吗?张学良执掌东北后,将如何应对日军的后续挑衅与内部的复杂局势?倾情推荐阅读赏析!热烈欢迎文友积极跟评!编辑:攀登顶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