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从薄益三那里挣到一笔不菲的外快的索三江，对自己的小聪明很是得意，带着几分醉意的提着礼物来找喜善。

　　一进屋他就大喊大叫：“喜善，给我做弄俩菜，汤壶酒。完了咱俩亲热亲热。

　　刚梳理完的喜善，从炕上拿起炕笤帚：“谁呀？大喊大叫的，是不是走错门了？”　

　　索三江：“那哪能呀？”

　　喜善：“去，去，回家跟你老婆亲热去。”

　　索三江：“怎么，大把的银子不想挣了？说着将带来的东西，在喜善眼前晃了晃。

　　喜善拿着炕笤帚：“去，老娘今个没那个心境。”

　　索三江厚着脸皮：“我索三江底下的那个玩意儿，会让你舒心的。说着上前就要去摸喜善的脸蛋儿。”

　　喜善躲开索三江伸过来的手：“告诉你，别在这儿找不自在，老娘我，今儿不高兴。”

　　索三江：“怎么？涨行了？我手里可有大把的钱。”

　　喜善手拿笤帚：“告诉你，老娘身上有‘红’，你就不怕触霉头吗？”

　　说罢，她扬起笤帚往外　“轰”索三江：“快走！快走！”

　　“今儿是怎么了？”索三江碰了一鼻子灰悻悻而去。

　　关万东将带来的酒和肉摆放在桌上，又随手把几样看得过去的东西丢在了喜善的面前，盘腿坐在了炕旁，并随手把腰间的一条带子解下来丢在一边。

　　喜善拿起来一件一件地看：“哪来的这么多的东西？”

　　关万东得意地：“你说哪来的？咋的，咱也是大户人家出来是吧，有几件存货不是小意思吗？收着吧，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大用场。”

　　喜善高兴地：“是送给我的？”

　　关万东把桌推到一边：“那我还能送给谁？说着，迫不及待把喜善压倒到炕上，疯狂地撕扯下对方的衣服。

　　喜善半推半就地：“看你急得那个熊样，你今天还把老娘吃了怎的，你轻点轻点，你看我的兜肚都被你撕坏了。”

　　关万东一声不吭只顾疯狂发泄，喜善也是极力逢迎配合。

　　云雨过后，关万东搂着喜善在被窝里亲昵地打情骂俏。

　　喜善嗔怪地：“刚才还狂风暴雨像老虎似的呢，这会儿咋风平浪静了？”

　　关万东：“我要是总那样，还不就真的成了老虎了。”

　　喜善拿过关万东的腰带：“喲，这是那儿来的，怎么上面还绣着一枝菊花呢？说着，把腰带拿过去。”

　　关万东突然发标：“你快给我放下，不要动我的东西。以后我再看到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动我的东西，再听到你婆婆妈妈的，我就休了你。”

　　喜善反驳地：“你什么时候娶的我？还休了我！别人要跟我好一次，没有一头驴钱，别想进我的门。我让你进我的门，要过你小子一文钱吗？我动一下你的这条破腰带，你就和我急眼，你的良心让熊瞎子叼走了！”

　　关万东涎着脸说：“喜善，不是相好的送的，这是我家青子扎过藏在箱子里的稀罕物。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关万东自从和你好了后这辈子，除了在你喜善这个香炉里插香，还没碰过第二个女人的身子。”

　　喜善伤感地：“你们这些男人，那个不是吃着盆里占着碗里。我说你关老二，你今天既然说出了这话，以后做事，别让我瞧不起你！”

　　关万东直起身急赤白脸举手发誓：“我关万东是从不说谎，顶天立地的爷们，我若再碰其他的女人，让我日后骑马掉山涧里摔死！”

　　喜善叹了口气笑道：“行了行了，我信了还不行，干么发这种毒誓。你以后可不敢再去招惹别的良家妇女了我说关老二，你和比关万青都是一个妈生的怎么就相差这么大？我寡妇家家的哪辈子你欠你了，几个月来，心里老是装着你。你想来就来，想睡就睡，一文钱不给？有时我还倒贴给你，真不知道，我在你小子面前为什么就这么贱。更闹不清到底图你啥？”

　　关万东用身子撞击对方一下坏笑：“图我这东西厉害啊？”

　　喜善：“滚犊子，哪个男人来找我，不是想来吃腥？男人没几个好东西，你别占了姑奶奶的便宜卖乖。”说完背过身去，不再理会关万东。

　　“看看，看看又来了，我说的不对嘛，看你刚才大呼小叫的，老子的脊梁都被你抓破了。”

　　“你小子刚才那个粗野劲，不也是恨不得一口把姑奶奶吞下去？我告诉你，你即钻了姑奶奶的被窝，你可别在干丧良心事，祸害别的良家妇女去了。”

　　“不会了，我知道你真心对我。”

　　喜善见关万东说出这话，心中随又些感动，却有些怀疑：“我说关老二，你说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这我相信。可你为什么放着黄花大闺女不找，却看上我这个残花败柳的寡妇，你图我啥呀？”

　　关万东摸着喜善丰腴的肩头笑道：“喜欢你这净白的身子呗。”

　　喜善等了关万东一眼：“你不会说点儿正经的？”

　　关万东枕着胳膊望着屋顶：“我们这圪垯的男人都喜欢喝烈酒，骑烈马，睡烈性娘们。喜善，我喜欢你的火热劲、泼辣劲，你身上这股野劲，是我们这圪垯方圆十里的娘们都没有的。常说‘好汉子娶娼妇’，我真想娶了你。”于是他将喜善搂在怀里，动情地说：“以后，你只属于我，我会养活你的。”

　　喜善挣脱坐起，眼光火热地盯着关万东：“关万东，你说的真的？”

　　关万东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恨不得天天累死在你的肚皮上，我喜不喜欢你，你不知道吗？看到那几个和你相好的，我他妈就想用枪崩了他们。”　

　　喜善：“关万东，你既然有这话，今后我绝不让再让任何一个野汉子碰我的一个手指头……”

　　喜善顺手摸起关万东的枪，一副冲动的样子，她拿枪对准自己的脑门：“我要是那样，你就用枪崩了我，我绝无怨言。”

　　关万东忙抢枪急道：“你别他妈瞎闹，小心走火！”

　　喜善：“关万东，我说的是真的，我会天天晚上在被窝里，把你打发得舒舒服服，给你做饭，给你生一群孩子……”

　　关万东望着怀中喜善真诚的眼神，不由把自己的目光移开了。欣喜的喜善一下子察觉到关万东怀有心事。

　　面对满脸期待的喜善，关万东的眼前却浮现出关万青的脸孔。

　　“喜善是个苦命的人，往后你就多关照关照她吧，我答应过师傅，不会看着她有事不管的……”

　　喜善看关万东逃避的眼神，不觉有些扫兴，她鄙夷道：“怎么不敢看我？我就知道你哄姑奶奶不是？你们关家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大户，讲门当户对。我怎么就不想想，你怎么会娶我这种人当老婆？你就有这个心，你爹那关，你也通不过呀。日后来这里，和姑奶奶休再提起娶呀嫁呀的！”

　　关万东忽地做起身，近似歇斯底里喊道：“我他妈要不是顾忌爹不同意，我早他娘的打发媒人来提亲了！”

　　话音刚落，有人敲门：“关二爷在里面吗？”

　　喜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快滚吧，有人来找你了。告诉你姓关的，日后来找老娘可以，别他妈带着那条破腰带来，省的我看了闹心。”

　　门声响起，佣人走了进来。关万东和喜善望着进门来的自己家的长工。

　　长工向关老二打了个千儿：“给二爷请安。”

　　长工：“老爷子请二爷马上回家里一趟。”

　　关万东：“又怎么了？我呆会儿就过去。”

　　长工：“老爷要二爷马上过去。”

　　关万东：“知道了！”说着，长工躬身行了一礼，退出了房门。

　　喜善：“关博通咋知道你在这儿？你来之前告诉关博通了？”

　　关万东：“还用告诉……

　　喜善：“那老关博通咋知道的？”

　　关万东：“没有啥事儿能瞒过老爷子的！”

　　喜善：“你爹真又那么神？”

　　关万东：“要不要让老爷子给你算一算，你死的男人在哪个鬼洞里呢？”

　　喜善：“去！没正经的。你想见他啊？”

　　关万东：“还真想见他一面儿。”

　　喜善：“你见？认得吗？”

　　关万东：“你不是认得吗？”

　　喜善：“我怎么记得他长得啥样了！”

　　关万东笑了起来，伸手摸了一把喜善的脸蛋：“不愧是爷心上的娘们儿，心里只有爷一个。”说着，关万东就去桌上端酒杯，不料，却把酒杯碰翻，酒洒在桌面上，他低头盯着桌上翻倒的酒杯不由得愣了一下。

　　喜善：“丢魂儿了？”

　　关万东醒过神儿来：“他下地穿鞋抓起炕上的大衣和帽子边穿边道：“不行！我得马上走。”

　　喜善：“关万东！喜善一把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