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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作者: 杨伯良 点击:119 发表:2025-12-24 10:54:44 闪星:2

  转天,马怀云按照于德福提供的门牌,找到陈金兰家,陈金兰偏巧不在家,就跟陈金兰的老爹攀谈起来。马怀云问:“据您了解,他们当初离婚到底是为啥呢。”

  老人点着头说:“其实他们俩没仇没恨,当初他俩离婚,我问过她多少次为啥,可她的嘴咬得特别死,到现在也没说。”老人正说着,老伴儿伸手扯一把他的衣角,老人便停止了说话。马怀云正纳闷,老人便又笑笑说:“夫妻嘛,短不了吵嘴打架,谁家马勺不碰锅沿啊,可他们就离婚了。”马怀云发现老人笑得并不自然。

  这时,陈金兰回来了。得知马怀云的来意后,陈金兰说:“不想复婚,刚离婚那阵儿,陈家湾老支书李文凯来过几次,劝我回去,说是于德福求他来的,我让老支书捎话给于德福,让他亲自来跟我道歉,答应我一件事,我立马回去跟他复婚,可于德福就是犟眼子,愣是说啥也不来,跟我杠上了,我也就死心了。后来儿子结婚多好的机会,让他来参加婚礼,他还是没来,气人不气人,儿子是你于德福的种啊,给你老于家传宗接代啊。”

  马怀云眨眨眼问:“你们到底为啥离婚呢?”

  陈金兰没正面回答,却说:“那件事不按我说的办,就别想复婚。”

  马怀云问:“啥事他没按你的意思办,还导致离婚啊?”

  陈金兰摇摇头,把嘴闭住了。

  马怀云追问:“到底因为啥事呀?是他有外遇?还是……”

  陈金兰突然用手捂住嘴:“哦,不是,他那德行还能有外遇,你就别问了。”

  马怀云也沉默了。屋里很静,过了好一会儿,马怀云说:“你想知道于德福最近的情况吗。”

  陈金兰说:“知道有啥用,就他那脾气,好不了。”

  马怀云两眼盯着女人的脸,慢慢地说:“最近我跟于德福住在一起,跟他聊过不少家庭的事,他就是放不下男人的臭架子,他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那种人,他这些年受的罪你可能不知道,极少像模像样地吃顿饭,就靠喝那口酒支撑着,酒后往床上一倒,昏天黑地睡觉。一个礼拜不洗脸不刷牙,衣服穿半年都不洗不换,过的那叫啥日子啊。”

  陈金兰听后,垂下头。

  马怀云接着说:“他越来越不好好混,村里人都瞧不起他啊,他天天过的是没有家的日子,家里没个女人,他心里苦啊。”

  陈金兰嗫嚅着说:“我不求他多能干,也不求他发大财,就一件事,他按我去的意思办了啥事都好商量。”

  马怀云问:“啥事?”

  陈金兰脸上马上又挂起了难堪之色。

  马怀云想,看来不好说出来,还不能挤对她,今天就到这个火候,留下回旋余地,明天再来。

  第二天,马怀云又来找陈金兰。见陈金兰不在屋,先跟二老聊一会儿闲话,慢慢说到陈金兰和于德福的复婚。老爷子说:“于德福就是混蛋,多好的日子啊,不好好过,俩人也不知道为啥,平白无故闹离婚,离就离吧,金兰还不找主儿,就窝在我这儿,一直是堵在我老两口心口窝的一块病。他们复婚还好,不复婚,也不找主儿,我老两口死也闭不上眼啊。”

  老太太说:“当爹娘的谁不盼着儿女有个好归宿,说句不好听的,按乡俗金兰死了都不知去哪儿安葬呢。”

  马怀云趁机说:“是啊,于德福到老也是孤魂一个。”

  二位老人眉头紧锁,你一声他一声地叹气。

  马怀云又说:“咱在农村就说农村话,按照老习俗、老习惯,你家外孙子将来认祖归宗是必然的。我估计他会恨他爹,但再怎么恨,那也是他的生身父亲,是于德福给了他生命啊,他也已经长大成人了,应该为他娘他爹考虑考虑,不能让他爹娘到死都不能团聚,毕竟曾经是夫妻啊。”

  二位老人沉吟不语。

  马怀云接着说:“你们二老对于德福有多少委屈和恨都要收起来,藏在心里,咱们一块儿促成他们复婚。”

  这时,陈金兰过来了。老爷子说:“你看我跟你娘都八十开外啦,吃了这顿不知还能不能再吃下顿啦,你没个着落,死了归哪儿呀,我老陈家坟地反正没法收留你,你不能当流浪鬼啊,回去还跟德福过吧,我俩棺材瓤子死也闭眼了。”

  陈金兰沉着脸,不语。

  马怀云说:“嫂子啊,其实于德福他人很厚道的,就是你们离婚后他才破罐破摔,天天泡在酒精里,日子没有滋味,没有奔头,他才变得那么懒。”

  陈金兰依旧沉默无语。

  马怀云接着说:“嫂子,我知道你一时还扭不过弯来,但我想啊,你从哪方面考虑,复婚是最好的结果,听我的,俩人复婚吧。”

  陈金兰嘴唇动了动,眼睛盯视着马怀云。

  马怀云笑了笑,又说:“嫂子啊,你跟于德福都奔六十啦,说句逗着玩的话,老了,不能连个挠痒痒的人都没有啊。”

  陈金兰依然不说话,眼里含着迷茫和纠结,还有怨和恨。

  马怀云揣度着想,她可能还拿不定主意,但有心动的意思了,或许还需要时间。就说:“这样吧,嫂子,你考虑考虑,回头我再来。”

  早晨起来,马怀云见天气很好,对于德福说:“你跟我去见嫂子。”于德福唧唧歪歪不愿去,马怀云连拉带拽把他塞进车里,直接去了周家坨。

  见到陈金兰后,于德福拉不下脸,一句话也不说。陈金兰脸上挂着怒气,也是低头不语。马怀云捅了于德福一下,意思是你是男的,要主动说话。于德福嘟囔一句:“都这么多年了,谁也别怪谁,愿意回去,跟我走,有些不该说的话,就让它烂在心里。”

  陈金兰抬脸看着于德福:“你说啥啊?谁说了不该说的话啊?你要不愿意让我回去,就直说。”

  马怀云赶紧打圆场:“嫂子别听他嘴上那么说,他可是天天盼着你回去,他说了我要能把你请回去,他请我喝八顿酒,今早天还没亮就催着我快来接你。”

  于德福说:“没有,我可没催你。”

  马怀云用手摁了摁于德福的肩膀:“还说没催,你不是怕嫂子嫌脏嫌乱,半夜起来收拾屋子。”

  于德福把脸扭向一旁:“哪儿呀,我……”

  这时,马怀云手机响了,是李金才打来的,要他去镇上参加一个会议。他低声叮嘱于德福:“桥给你搭好了,你记着,多说顺耳的话。”

  马怀云一走,屋子里立马静了下来,俩人都不说话。沉闷好一会儿,于德福说:“复婚吧。”

  陈金兰说:“复婚可以,但你先把骨殖挖走!不挖走,别想复婚!”

  于德福眼珠子一瞪,站起来,又坐下了,他脑子一转弯,有了主意,突然就在脸上挂起笑容:“那个事啊,我知道你在意,提前挪走了,你放心吧。”

  “真的?”

  “嗯,真的!我知道我不把那事做了你不会答应跟我复婚,我就提前做了,马怀云可以作证,不信你跟我回去咱看看。”于德福说得很干脆,脸上一本正经,心里却说,老娘们终究斗不过老爷们儿,我说啥她都信,于是,就在心里发笑。

  陈金兰没有全信,半信半疑,但还是说:“行行,我信了。”

  于德福很高兴,觉得自己脑瓜儿原来这么灵光,不比阴诸葛差多少。又对陈金兰说:“你不许问马怀云。”

  陈金兰眉头一蹙:“为啥不许问?”

  于德福眼珠子瞪圆了:“不能问,这事问不得,万万不能张扬,我让马怀云假装不知道,你一问,不就露馅了,因为那年我是偷的,是犯法,公安局知道了就得追究,我就得蹲大狱,你跟儿子也得受牵连,因为你们包庇我。”于德福为自己编出这么一套话感到骄傲,没想到自己脑瓜儿还这么活泛。

  陈金兰“哦”了一声:“那我不挑明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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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马怀云受于德福所托,两次登门劝说陈金兰复婚。首次交谈中,陈金兰提及曾因于德福不肯亲自道歉、缺席儿子婚礼死心,却始终未明说离婚核心原因;其父母也忧心女儿归宿,盼二人复婚。二次劝说时,马怀云借乡俗、晚年相伴等话术打动陈金兰,随后带于德福见面。于德福主动提出复婚,陈金兰以“挖走骨殖”为条件,于德福谎称已办妥,还编造“此事张扬涉法会牵连家人”的谎言阻止陈金兰求证,最终陈金兰半信半疑同意复婚。编辑:李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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