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nu
加入书架

第六十七章

作者: 杨伯良 点击:115 发表:2025-12-31 08:44:41 闪星:2

  殷家贤刚走到大街上,便遇到了于德福,这俩人是天生的冤家对头,只要见面准掐架,这次相遇,就互相找碴儿,又杠上了。

  于德福问:“阴诸葛,又去小超市找陈慧珍了吧?”

  殷家贤冷笑一声:“我去不去小超市关你屁事?碍着你喘气了吗?”

  三剑客没全在,于德福有些孤单,但还想硬挺着对付,就说:“陈慧珍是我表嫂,表哥有病,我得保护她。”

  殷家贤瞧不起于德福:“你?你缺德福三辈子没活两岁半,仨字不认的大铁勺,懂个屁!还保护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模样,跟你这没读过书人说话掉价儿,有没有文化很重要,没有文化你就活得不靠谱,你就活得没有我这样潇洒和有气派,你看我出来进去都是光鲜亮丽,你呢,土得掉渣!我喝酒也比你有品位,从里到外比你都体面。”

  于德福呵呵一笑:“嘿嘿嘿,你真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的德行在陈家湾那是最出名的,名人啊,谁能跟你比啊,你手指头伸出来都比我的腰粗。”

  “那你就跟我学。”殷家贤弹了弹两个手指间夹着的香烟,笑眯眯地说。

  “跟你学?跟你学啥,今天摸摸这个女的脸,明天捏捏那个女人的屁股,让女人见了躲着走。”于德福没好气地回怼。

  “在陈家湾你最没资格说话,没根儿没叶儿的,天生一条贱命,你这辈子别想口袋里存下钱,能有个温饱就不错了,还买车,还想赚大钱,娶媳妇,陈慧珍那么漂亮,给你留着呢,没事半夜去想吧,那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就天天半夜做梦娶媳妇吧,哼。”殷家贤咂了咂嘴揶揄着。

  “你说的是屁话,你认驴做爹的拿我穷开心是不是。”于德福呼啦一下火冒三丈了,眼睛瞪得溜圆。

  殷家贤一看于德福急眼了,也瞪起眼珠子:“咦,跟你说笑话呢,你就翻脸啊。”殷家贤把香烟一扔,用脚踩灭,两眼像灯泡一样盯着于德福问。

  “就翻脸了,我知道你惦记人家陈慧珍,半夜想得抓耳挠腮,可人家还不让你想呢,好歹人家陈慧珍还不那么烦我,气死你!”于德福恨恨地吐口唾沫。

  “陈慧珍不是你媳妇,我愿意想,怎么啦?就想了,想也犯法吗?”殷家贤故意仰头回答。

  “呸,折损了你先人的德啊!你有胆量也去扒陈慧珍的墙头,看你会不会遭更大的报应。”德福跺脚拍打着大腿挖苦殷家贤,扭头气呼呼地要走。

  殷家贤望着于德福转过去的背影坏笑着说:“眼馋不饱,馋死你!”

  “你还是给你家后人积点德吧,别一辈子损了三辈子的德。”于德福突然转身朝殷家贤吼了一声。

  “我就说了,你能把我怎样?有本事长好看着点儿,有本事把自己弄得像个人样儿。”殷家贤嘴里又叼了一根烟。

  “呦呵,你觉得你在陈家湾混的还是个人啊?还不把耳朵清洗干净,带着二两棉花,到各家各户访访,你是一两还是半钱就知道了。”于德福往回走了几步,用半拉眼斜着看殷家贤。

  多少年来,人们听惯看惯了几个杠头斗嘴,好像杠头们斗嘴就是陈家湾人的生活佐料,一旦没有了还不习惯呢,所以围观的七八个人也都嘻嘻哈哈地看笑话,巴不得俩人吵得更热闹。

  殷家贤见于德福脸红脖子粗了,他知道于德福动真格的打起架来那是不要命的主儿,他殷家贤绝对不是对手,就说:“算啦,算啦,不管怎么说也是老邻旧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说话没轻没重你别往心里去,以后咱都把控好自己,尽量少斗嘴吧。再说,咱也得跟跟形势,讲讲文明,别给马怀云那个大好人出难题,对不对。”见于德福斜眼瞪着他,赶紧迈动双腿快步离开。在他走到你十字街口的时候,正好遇到马怀云,他本不想说话,马怀云却先开了口:“殷家贤,这是干啥去,匆匆忙忙地?”

  殷家贤带搭不理地说:“没事,回家,你是不是怀疑我又犯老病,跟人斗嘴啦?告诉你吧,我是文化人,善于自我改造,以后村里得给我颁发文明公民证书啦。”

  马怀云就傍身跟他一起走,低声问:“你在陈家湾算是个人物,耳目通天,你说西堤上烈士刘云的骨殖怎么就丢了呢?”

  殷家贤停住脚步,俩眼盯着马怀云反问:“那骨殖丢了好多年了,你打听这个干啥?”

  马怀云说:“我吧,觉得烈士骨殖丢了也是个事,毕竟在陈家湾丢的,要是能找到,对烈士家属也是个安慰。”

  殷家贤说:“我就知道丢了,丢到哪儿去了,不知道,要知道线索早报告县公安局了。”

  马怀云点点头:“也是啊,我就是闲着没事瞎打听。”

  马怀云到处打听空坟骨殖的事,传到李金才耳朵里,李金才起了疑心,他问了几个村民,得到的回答都是很简单,都是说马怀云觉得烈士墓是空坟感到新鲜,打听着玩。他不信,觉得肯定有缘由,马怀云或许跟刘云有啥瓜葛,他琢磨马怀云去于德福家吃住或许是有别的目的,因为刘云是于德福的救命恩人,估计马怀云会跟于德福议论刘云骨殖丢失的事。他找到于德福问:“马怀云问过你刘云骨殖丢失的事吗?”于德福心说,李金才为啥突然关心这个事,是不是有啥目的,不能告诉他实话,连自己发现马怀云多次去空坟的事也不能告诉他,就很坦然地说:“没有啊。”

  李金才回家跟爹说:“据村民反映,马怀云找了很多村民询问刘云骨殖到底为啥丢失,据说问得很细,刨根问底。”李文凯一听,也是一愣,马怀云、马强、刘云,难道马怀云是刘云的儿子?

  父子俩揣测一番后,李文凯说:“你给马怀云打电话,让他到咱家来,我直接问问他,要真是马强和刘云的儿子,那可真是天凑的缘分,将来你和他要当亲戚来往。”

  功夫不大,马怀云来了,李文凯上上下下打量马怀云,李金才也用一样的目光瞅着他,他感到纳闷:“老书记、李书记,找我有啥事?”

  李文凯说:“你坐下,我问你几句话。”

  马怀云心里登时就翻腾起来,他意识到可能要询问他的身世,他想起爹当年多次嘱咐他,在任何时候都不要炫耀自己的出身和家庭背景,到工作后除了填表必须写出身,平时跟任何人也不提爷爷是谁,爹是谁,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出身和家庭背景。来陈家湾之前,就已经拿好主意,不把自己的身份亮明,尽管人们知道自己的身份或许会高看,因为李文凯老书记是战争年代他爷爷当年的堡垒户、他爹当年的老朋友,还有他娘当年在陈家湾小学当老师,据说人们都特别敬重她,好多事一涉及个人之间的关系,一旦人们知道自己的身份,好多关系处理上就有了感情成分,就不好处理,不利于开展工作。还是保持一点神秘更好,人们不知道他是刘云的儿子,没有各种关系的牵绊,开展工作更灵活,更从容,或许更有利于寻找娘的骨殖。但老爷子的提问,还是让他猝不及防,但他马上强迫自己快速调动思维神经,来不及迟疑,他很爽快地说:“您老问吧。”

  “你爷爷是不是叫马军?”

  “不是,我爷爷叫马增军。”

  “哦,多一个字。”

  “爷是干啥的?”

  “爷是教书先生,我刚记事时就得病去世了。”

  “那你爹是不是叫马强?是不是当过公社书记?”

  “不是,我爹叫马全利,在工厂当工人。”

  李文凯问的时候,李金才盯着马怀云的脸,但却没发现丝毫变化。

  马怀云反问:“老书记,您问这个干啥啊?”

  老爷子笑了:“没啥,随便问问,那位马军当年在陈家湾一带打过游击,我家是他的堡垒户,马强当年在周家坨当过公社党委书记,跟我处得不错,正好你也姓马,就想问问,万一是一家人呢。”

  马怀云为自己随机应变随口编出爷爷和爹的名字感到很愧疚,又很自得。就笑了笑,装出很自然的样子说:“可惜不是。”

  李金才也笑了:“你要是刘云的儿子多好,咱俩就是子一辈父一辈的关系了。不过,既然你跟刘云没有血缘关系,为啥那么关心刘云骨殖丢失的事呢?”

  马怀云哈哈大笑:“人们都误会了,我就是感到新奇,为啥一个烈士的骨殖会丢失?为啥那座空坟依然保留?闲着没事就想打听打听。”

  听马怀云这么一说,李文凯父子俩释然了。

  就在这时,有人从门口路过,比画着说:“殷家贤在超市闹事呢。”李金才叹口气,对马怀云说:“你在他身上下了那么多功夫,前段时间看他确实改变了不少,哪知道又犯病了,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马怀云说:“咱不了解情况,去看看呗。”

  李金才摇着头说:“我敢断定,他又喝多了,狗改不了吃屎。”


本网站作品著作权归作者本人所有,凡发表在网站的文章,未经作者本人授权,不得转载。

【编者按】殷家贤与于德福街头斗嘴,不欢而散。马怀云打听烈士刘云骨殖丢失之事,引起李金才父子怀疑其身世。面对盘问,马怀云隐瞒真实背景,佯称与刘云无关联。此时传来殷家贤在超市闹事的消息,众人决定前去查看。编辑:李亚文

评论


A PHP Error was encountered

Severity: Notice

Message: Undefined variable: browser

Filename: core/CodeIgniter.php

Line Number: 604

Backtrace:

File: /data/wwwroot/m.yinheyuedu.com/index.php
Line: 315
Function: require_o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