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抗战】忆《光荣的成长》的英雄故事之活捉康泽
一、酒同文和父亲刘乃晏曾是一个团的战友
《活捉康泽》中提到时任教导员酒同文。
20世纪50年代,酒同文叔叔和父亲刘乃晏同在文登26军33师98团,酒同文任团长,刘乃晏任政委。我们两家在烟台是邻居,同住烟台26军福山里胡同8号院。
酒叔叔每次从部队回烟台,我父亲回不来,他都要到我家坐一坐,问我母亲有什么事?这一切都充满了父辈战友情。那时候父亲很忙,很少回家,见到父亲战友来到家里,让我感到十分亲切温暖。
少时我和酒叔叔后代酒济喻、酒济川经常在一起玩耍。我们院西邻是烟台军分区的一个小院,住着一个军马班,养着几匹军马和几十头猪。六七十年代,我军从整体上没有实现机械化和摩托化,许多部队都是骡马化,军分区作为非主力作战部队,没有几辆汽车,主要靠军马运送物资等。我和8号院的小伙伴经常到军分区这个小院来玩,看看那些膘肥体壮的军马,有时候,养马的战士给军马换新的铁马蹄,我记得把旧马蹄换下来,换上新的马蹄,还要钉上钉子,用锤子敲进去,每敲一次,马就动一下,是疼的吗?我心里跟着那把锤子,锤子敲一下马蹄,我心里就震动一下。发小酒济川回忆:当时看换马掌, 除钉马掌外,战士用铲刀切马蹄也要恰到好处,有时切大了马蹄还渗血,看着挺揪心。
76师师长朱道良休假回家,有时到军马班下像棋,我在边上看,以后也买来像棋学着下,但水平太一般了。
有时候军马班军马出动执行任务,去火车站等地拉物资,我和8号院的小伙伴也跟着一起去,军马战士挥动着马鞭,赶着马车,伴随着马蹄声,我们福山里8号院的小伙伴,跟着马车一同前进,仿佛我们也是解放军战士,好不气派。每次把物资送到军分区,我们在军分区院子里玩一会,再坐着马车回来,一派执行军事任务的样子。在这个小院南边一间大房子,有草料房和马圈,草料房里有喂马的花生饼,有时候我们几个小伙伴弄一块尝尝,花生味浓香味特足。
1971年我们分部军械修理连从莱阳派出火炮修理分队,去海阳守备3师执行修炮任务。师长酒同文见到我,十分热情地邀我周日去他家里吃水饺,付阿姨见到我问长问短的,我好像又回到少时烟台福山里家里。这是26军父辈战友情的延续,酒叔叔的音容笑貌至今在我记忆中。
遗憾的是,酒同文师长50岁英年早逝,1973年我是从《解放军报》上看到这个不幸消息的。
二、活捉康泽
襄阳城是昨夜攻下来的。
前面的三营和友邻部队正在攻打康泽司令部。全城除了东南角还有猛烈的枪炮声,其他的地方都已经平静下来。教导员姚秉仁带着我们六连刚进北门,就在乱糟糟的大街上碰着负伤下来的三营长酒同文同志。他躺在担架上。教导员见他闭着眼,脸色苍白。就轻声地问他:“老酒,伤势不重吧?〞“没关系,就是不能动弹。〞他虽然头部和腰部都挂了重彩,但是神志很清楚,若无其事地回答教导员。教导员又问:“前面情况怎么样?”酒营长轻声说:“司令部已经打开了。正在搜查康泽的下落。〞教导员很有信心地说:“现在满城都是我们的人,他跑不了。”酒营长对教导员交代:“你可别粗心大意,康泽是个老特务头子,狡猾得很。”
教导员点头同意,俯身下去把酒营长的手臂轻轻拍了一下,又扬了扬手,向他告别,并且说:“你们把城打开了,抓俘虏的任务交给我们吧,保管它一个也跑不了。〞
我们急急忙忙赶到了康泽司令部。
好气派的司令部啊!可是现在已被我们打得稀烂了。层层的院落已打得东是窟窿西是洞,有的碉堡被削去了半截,有的则连根炸飞了。从楼上到地下室,四通八达。到处都有我们的人,到处在搜查大大小小的俘虏。
我们从右侧门进入院内,院里死尸成堆,血肉模糊。正中照壁上的蒋介石画像也涂满了血污。
在院内靠北的地下室里捉住一个大胖子,穿的是美国士兵衣服。他一见我们就连声介绍自己:“我是副司令郭勋祺。康司令吗?啊,他刚才从这里出去,想来不会跑很远……。〞这个地下室陈设很讲究。从那华丽的椅子、电话机和墙上的地图上看,就知道是康泽的地下办公室。教导员在地上拾起一些电报稿,内中有一张是四个钟头以前蒋介石的来电,上面这样写着:“泽兄,万望沉着应战,再坚持三小时,援兵部到。”
教导员看了看郭勋祺,又看了看电报,嘴角上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但他没有说什么,只命令我们:“搜,仔细地搜,看他能跑掉才真是怪事。”
整个司令部上上下下都搜遍了,就是不见康泽。
教导员真是焦急,如果在天黑以前抓不住康泽就更加麻烦了。
我们从俘虏中查出一个叫傅起戎的少尉是康泽的随从,教导员就动员他带路去搜。
傅起戎把我们引进一条地道,据他说,康泽刚才就是从这里逃跑的。这条地道是地下室的出路之一,平时是封闭着的,所以特别阴森潮湿,一股子腐木味闷得人气都透不过来。我们用电筒仔细查看,渐渐快出口了。出口处扒开了几块砖石,挖开一个窟窿,亮光从洞口射进来。教导员检查了洞口的脚印和浮土,断定说:“没有人从这里出去过。还是在地道里搜!〞我们从地道返回,进入一个岔道,这里的血腥味很大,到处有死了的伤兵。走不几步见有一堆尸体,傅起戎把尸体一拖,露出个洞口,里面也有几具尸体横在地上。教导员用电筒一个一个的照着,突然,傅起戎回头就跑,通讯员一把抓住他。他低声细气地说:“康司令……就在这儿,我不敢见他。”
我们把康泽抓了出来,他还是装死装活满身血污泥人一样地躺在地上不动,教导员说:“康泽你真装死,我可就真的打死你啦。”这家伙吓的一轱辘爬起来,看样子他是最怕死。有些俘虏走过他身边时说:“你看,康司令都抓住了。〞康泽微睁开眼睛,透出一股凶狠的光把俘虏扫了一眼,面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看起来,他的心里还藏着极端强烈的兽性,似乎不毁灭人类的善良他死也不闭眼。给他水,他不喝,叫他吃饭他也不吃,以绝水绝食来耍无赖。最后我们找来了副担架才把他抬到俘营处去了。
老马2025.8.31
【编者按】第六十八章一纸回忆兼具温情与豪情,将父辈战友情与革命战斗史娓娓道来。笔墨间既有邻里相处的暖意,亦有战场攻坚的壮烈,于平淡叙述中彰显革命情谊的厚重与英雄人物的风骨,读来感人至深。作者以温情回忆串联起父辈战友情与烽火岁月的印记,于字里行间重现酒同文与刘乃晏的袍泽深情,也勾勒出《活捉康泽》中酒同文负伤仍心系战局的铁血身影。从烟台福山里胡同的邻里温情、军马班的童年嬉闹,到襄阳城头的浴血攻坚、地下室里的智擒顽敌,个人记忆与战斗史诗交织。每一段战友情的延续,每一个战斗细节的回溯,都让那段峥嵘岁月愈发鲜活,既饱含对父辈的敬仰,也珍藏着战火淬炼的家国情怀。酒同文与刘乃晏从战友到同僚再到邻居,这份跨越数十年的战友情,在岁月流转中还藏着哪些未被细数的温情细节?襄阳战役中,酒同文头部与腰部受重伤,却仍能清晰交代战局、提醒战友警惕康泽的狡猾,这份镇定背后藏着怎样的战斗信念?康泽作为老特务头子,精心藏匿于尸体堆中装死顽抗,战士们是如何在复杂的地道环境中精准锁定其踪迹的?童年时军马班的换马掌、赶马车等经历,为何会成为老马记忆中难以磨灭的印记,与父辈的军人身份有着怎样的关联?酒同文师长英年早逝,他的革命生涯中除了活捉康泽的战功,还留下了哪些值得铭记的英雄事迹?倾情推荐阅读赏析!热烈欢迎广大文友积极踊跃跟评!编辑:攀登顶峰


